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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雾,里面的身影逐渐模糊,然而没过多久,快要无法看清的虚影竟然走出了镜子,冲祈天河伸出手,鬼使神差地,祈天河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。“你能接受真实的自己么?”淡淡的问话萦绕在耳边,像是咒语一样蒙蔽了正常的思维判断。“吐出谎言的,也必灭亡……”理智与意识重新回归时,祈天河发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张长桌,仅有的几盏油灯只能为偌大的古堡提供稀稀拉拉的光芒。包括祈天河在内,一共有四个人,全是男士,正捧着厚重的,同时诵读着一句话。这会儿玩家已经清醒,停止诵读开始互相打量。“我看到了诸位的决心。”一道声音打断他们间探寻的目光。众人寻声望去,正前方年迈的老管家在望着他们,他的嘴唇又薄又干,说话时仿佛会裂开一般。“我也相信你们都是真心要来求娶伯爵。”管家脸部的肌rou很僵硬,让人感受不到任何亲善:“远道而来的勇士啊,虽然你们全部高大英俊满怀热情,可惜只有一个人能娶到伯爵。”“您错了,”祈天河学着他说话的腔调:“伯爵是天上的月亮,我等沐浴一点月光已是奢侈,根本不介意大家一起生活。”“……”管家眼神不善地看了他一眼:“伯爵的光辉无法照耀到每一个人,请不要怀疑她坚贞的品格。”“是我唐突了。”祈天河服软的很快。管家突然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,他望着几位玩家,问:“容我冒昧最后问一遍,你们是真心想求娶伯爵么?”在听到回答前,又死气沉沉补充:“说谎的人会为此付出代价。”玩家的心理素质也很强,他们当然不是真心的,但是为了给NPC留下好印象,毫不迟疑点头,甚至有人说了几句非伯爵不娶的虚伪之词。见状管家满意地点点头,吩咐两边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女仆:“去把东西拿过来。”女仆转身的刹那,玩家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。在东西被取来前,管家一句话也没再说,针落可闻的寂静让气氛开始变得紧张。大约过去五分钟,女仆重新出现,她手里捧着的东西蒙着一层白布,乍一看像是牌位。管家亲自掀开了白布。万幸不是想象中的牌位,而是一面古老的铜镜,周围镶嵌着大颗大颗的红宝石。“这是伯爵珍爱的藏品之一,”管家抚摸着铜镜边缘,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痴迷:“它可以照出人的内心。”闻言众人下意识换了个姿势,遮掩住胸口位置。管家首先望向先前说非伯爵不娶的那名玩家:“你先来吧。”玩家迟疑了一瞬。管家立刻变脸:“难道你不愿意?”玩家不再耽搁,起身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映照出本人模糊的倒影,并没有出现别的东西,他不禁微微松了口气。管家站到一旁,避开被镜子照到:“作为伯爵的伴侣,一定要有诚心,不能掺杂任何欺骗,你认为我说的对么?”玩家愣了下,没把话说死:“谁也不能保证一生不会犯错。”管家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:“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,不过在此之前,请对着这面镜子,说出你对伯爵隐瞒性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什么?”“什么隐瞒?”玩家额前有虚汗:“我和伯爵甚至都没见过面。”管家打断:“隐瞒的事情可以有很多,比如从前的一段风流韵事,比如你是为了图谋伯爵财产而来……和之前是否认识没有干系。”玩家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吐出一个字。等他平复心跳终于准备开口时,管家突然再次强调:“吐出谎言的,必将灭亡。”玩家闭了闭眼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:“我有女友,但我倾慕伯爵的美丽……”才说了一句话,嘴里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,玩家愣了愣,发现是一颗连着血rou的牙齿。他后知后觉摸了摸侧脸,嘴里传来一阵剧痛。见状管家嘴角的弧度扩大,一字一顿如同审判:“你说谎了……这并非你认为性质最严重的隐瞒。”玩家确实在现实中已经有女朋友,本想着也能作为理由之一,没想到镜子会这么严苛。他强忍着疼痛,话锋一转:“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……”半边脸已经肿了,每一次张口都伴随着剧烈的撕扯疼痛:“我来是想要得到伯爵的馈赠。”虽然含糊不清,但到底把话说完了。这次发言是完全真心的,副本提示里玩家可能得到的馈赠是他目前最渴望的东西,试问哪个玩家不会对道具心动?管家幽幽叹了口气:“你的爱欲来自于贪婪。”玩家心中一紧。管家:“不过我说过,敢表达真心的人都有机会,如果能通过之后的考验,你未必不能获得伯爵的青睐。”没有说明具体是什么考验,伯爵给了他三瓣干枯的玫瑰花片。第二个上前的是位下副本超十次的玩家,说起来话来似乎毫无顾忌:“我可能会杀了伯爵。”短短一句话让管家面色瞬间更加难看,他冷哼一声,只给出一瓣玫瑰花片。前一个玩家得到了一些心理安慰,从目前看来,获得的玫瑰花片越多越好。只剩下柳天明和祈天河。管家看向柳天明:“你自认对伯爵最大的隐瞒是什么?”柳天明起身,走去镜子前:“我想要揭开伯爵的秘密。”比起道具,他更注重副本的探索度,这会直接影响到最后的副本结算。“你们这些没有诚心的家伙们!”管家咒骂了一句,但给出一朵完整的玫瑰花。比起前两个人的答案,这个勉强还能说得过去。轮到祈天河,他先看了眼管家:“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被制裁?”管家:“伯爵仁慈而又慷慨,她怀揣着对爱情最美好的渴望,不管未来的伴侣隐瞒着什么秘密,都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祈天河转过头定定望着镜子,和里面模糊的人影做对视,沉默了一回儿,才下定决心缓缓道:“其实我……不太行。”话音落下,原本两边面无表情的女仆同时抬头朝他看来。管家嘴唇抖动着:“不行的意思是……”祈天河别过脸轻咳一声:“不举。”***沉重的铁门重重关上,乌鸦正站在干枯的树枝上用力鸣叫,圆月下,祈天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。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时,快步往前跑去,用手拍打阴森森的铁门:“放我进去!刚刚不是说好了……伯爵愿意给所有人一个机会!”再看其他几个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