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门书屋 - 耽美小说 - 佞骨青山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4

分卷阅读4

    ,二皇子接连闯祸不思过,大公主八方求学聚人心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莫说皇帝迟迟不能决断,就连方大人都疑神疑鬼起来,毕竟云梦悠悠千年之治,也不是没出过女皇帝,这云冰,真乃是他的克星。

早年间,云冰拒婚,皇帝盛怒之下将之逐至西陵道,方大人松了口气,可气还没顺两年,阴影又千里迢迢从西陵道飘到了皇城临安。权力更迭,暗流涌动,风雨欲来之际,方大人顾不得那许多,他只能保云涣上位,别无退路。

是故,拉拢齐家是招,排挤南正是招,而方大人的下一招,是秋猎大典。

是日,猎场之上旌旗连天,数千甲军围震彩霜林。东营列文武朝臣,西营坐皇亲国戚,而远处另有一大帐高台,奉着皇帝。

礼部按规矩,选出参与狩猎的男子十八名,有皇室子孙,有权臣后裔,皆乃富贵公子。

祭祀舞毕,擂鼓三通,公子们驭骏马驰骋场上,追逐鹿群,首当其冲的便是穿着黄金甲的二皇子云涣。云涣张弓一箭,便射中了只雄鹿,众人皆惊呼喝彩。

见一切妥当,方大人正了衣袍,徐徐登上高台,与皇帝同台观猎。方大人道:“皇上,成王殿下今日一箭斩头彩,英勇无比。”皇帝神色欣然,似有所思,却不知所谓“一箭封喉”其实早有安排。

西营里,未及上场的齐林浑身痒痒,翘着腿问旁人道:“若真只射一箭,那鹿身上何来七处箭眼?”旁人避之不及,拱手作揖:“齐将军好眼力,在下佩服。”

齐林哈哈一笑,起身去牵马,迎面逢着尚书省兵部萧煜。萧煜乃当朝皇后萧氏胞弟,人人皆知其野心不下方拓。

萧煜笑道:“假场面,不上也罢,改日另辟猎场,请齐将军尽兴如何?”齐林爽朗回道:“不必。”萧大人暗暗咬了咬牙,扫兴离去。

这时惊呼之潮再度响起,原来是彩霜林间突然跃出了一只神鹿,此鹿身形巨大,斑纹瑰丽,一对鹿角三尺长,气势如虹。

诸公子惶惶不敢动作,唯独云涣屏息凝神,正张弓瞄准。高台之上的皇帝瞪大了眼睛,司命上前言道:“成王殿下果真乃神龙血脉,竟引得鹿王现身。”

皇帝将信将疑,问道:“此为何兆?”司命答:“万年难遇之吉兆,主国运昌隆,皇命永泰。”箭已发,苍野肃静,片刻之后只见那鹿王腿一蹬,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了。老皇帝一拍桌案,叫了声“彩”,顿时万人齐贺,热闹非凡。

方大人弹了弹衣袖,老迈的身子噗通一声跪下,大声奏道:“成王殿下乃天命所归,真龙血脉,臣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”

秋猎后,皇帝去瞻星台看了一夜星星,陪同的西邕王爷云安只字不语。次日,皇帝召来文武百官及皇室宗亲,立成王云涣为东宫太子,册封大典定于来年元月初六。

猎场回来后,青颜咬着凝烟凝雪的耳朵扯了三天三夜:那猎宴上的大人物谈笑风生,那宫廷里的公子爷风华绝代……

凝烟道:“公子富贵命,早晚出俗尘。”出不出俗尘,青颜不顾,只一心寻思着彭大人的话。那时,齐林在上座与众将言欢,无暇顾及青颜。彭昊对青颜道:“礼部施墨大人素来痴好古银琴,听闻公子曲风清雅非凡人能及,遂相约一叙,由彭某作陪,如何?”

这便去了,一见施大人,青颜风情万种,言语暧昧,惹得在场的个个儿心里痒,原来,他心里始终还计较着碧树。

茶饮之间,论起阅天营眼下一道南巡将令,青颜想齐林曾提过此事,又见大人们无一能解,逞能道:“齐将军率部南巡,意在察边境之安防。”施墨问:“公子可知具体何时何地?”

青颜学叶管司的样子拨了拨茶盖,笑道:“阳月,南池道。”

事后,彭昊亲自捧来一颗涔海夜明珠,对青颜道:“此珠自然比不得归魂簪,却也堪称稀有。

彭某聊表心意,望公子笑纳。”青颜惶然不敢受,问是何意。彭昊道:“待齐将军动身,还得劳烦公子一并告知行程。”

青颜顿觉之前失言,吓得不敢应声。彭昊笑道:“边境混乱,我等恐齐将军水土不服,欲先行准备以迎巡察。除此之外,绝无他意,公子放心。”青颜收了夜明珠,连夜让凝烟去雨花阁寻叶飞。叶飞简简单单只回四字:“明月水台。”

青颜心如明镜——这是要他报答彭昊明月水台引见之恩。

青颜缠着齐林问东问西,挖尽南巡一切安排,尽皆报知彭昊。动身前夜里,齐林揽着人,温柔道:“颜儿既对南境军防如此好奇,不如随爷同去?”青颜便伸手去解齐林衣裳,也不脸红,笑说:“颜儿若去,定要将军下不了床。”

南池道位列六道之首,幅员辽阔,有良田万亩,是天下觊觎之粮仓。为了这粮仓,邻国九界屡屡进犯,使云梦南境不得安宁。

党争内乱,齐将军管不着,可保家卫国,却是他本职所在。前阵子,南境金溪城太守猝死在了奔赴临安的路上,人虽未至,所携一封血书却惊动了御驾。

皇帝召兵部尚书萧煜、阅天营主将齐林于殿前,喝退左右道:“传闻,南池道守军暗赃军资,怠慢军务,与敌国九界私通,图谋不轨。”

兵部领六道军制,萧煜揽责,誓彻查此案,遂与齐林商定南巡事宜。然消息不胫而走,待阳月里齐林率部前往南池道巡视,却是一片军纪严明景象。

州官之礼数,军府之接待,处处周道,无可指摘。既然一切顺利,齐林便要回朝复命,临走之际,收到了安南军晋瑜的密邀。

一见面,这位旧友拔剑而出直指齐林,字字凌厉道:“齐将军,你我兄弟之情今日做个了断。”齐林苦笑:“阔别三年,晋兄长脾气了。”晋瑜审问道:“你当真不知?”齐林无奈,摊了摊手:“捕风捉影非我所长。”

于是,晋瑜讲了一夜的故事:他说这南池道的天,早就姓了方。方某人拉拢地方官吏,克扣朝廷军资,强征苛捐杂税,私通九界皇室,罪孽深重,那金溪城太守告发不成,竟被暗害致死。

听完故事,齐林似是不信,玩笑道:“只听说那西陵道是萧家天下,不曾想这南池道又归了方家,到头来,云梦何处是咱家?”晋瑜哀叹道:“久在温柔乡,不识地方苦。齐将军尚如此,云梦危矣。”

齐林听进了心里,一回馆驿,他唤来仆从,问道:“青颜公子近日可有见过外人?”那仆从眼神锈钝,喏喏无知,齐林只好作罢。

一进房,温暖烛火旁坐着懒洋洋的俊俏人儿,那人儿起了身,端来蜜羹,却被齐林一掌打碎在地上。齐林问道:“涔海的夜明珠,颜儿可还喜欢?”

阳月风寒,青颜在屋外跪了整整一宿,只喊冤枉不认罪,而齐林亦彻夜未眠,